载酒丰湖水垂纶拂紫烟——诗歌里的瑞安丰湖

瑞安丰湖以前修有税闭和航船的埠头,正在水途郁勃的年代,街上酒肆茶坊林立,商贾云集,是一处蕃昌的地段,不少望族聚居于此。

听说栖身正在丰湖里的胡氏,是北宋理学家胡瑗的后裔,这一支胡氏,正在南宋绍兴年间因南渡之乱,迁移平阳,又从平阳徙移到瑞安,历代出了不少文人雅士。明中叶至清嘉庆年间,精选16人,出了一本《胡氏家集》。家集的出书,使得他们名扬东瓯,此中最知名的是胡褒《丰湖八咏》:“岘水渊源生锦湖,一泓澄湛接闭河。晓涵野色如铺练,晚漾天光似织罗。鸥鸟不惊海浪息,尘氛顿绝晚凉众。披襟月下临流坐,时听沧浪一曲歌。”(《岘水拖蓝》)。《丰湖八咏》的视角以丰湖为中央,遍览周边风景,每一首七律,对仗工致,声韵和畅,读罢,他们常日的存在栩栩如生。

家集里还不乏父子诗人。胡袍,字廷贵,号竹南,明代庠生,著有一册《竹南存稿》。他的《丰湖》诗:“湛湛波光一镜磨,岘城门外接东湖。数家栏槛图画屋,两岸峰峦水墨图。行色秋风亭上客,酒香春雨柳边垆。扁舟尽日载书画,不问忘机鸥有无。”岘城,即瑞安城,因西边的西岘山而得名。东湖,嘉庆《瑞安县志》载:“正在城东里许,即瑞安河,北通塘河达永嘉,西岸帆逛、清泉二乡诸山之水,东岸崇泰乡诸山之水,并注焉。”东湖,现少有人叫了,被乡人统称为塘河。诗人以满怀的柔情,回环婉曲,挥毫书写了丰湖两岸的美景。情蕴景中,外达了他深入的眷恋与称道之情,令人神往。胡鍧,字孔鸣,胡袍之子,善书画,明弘治十四年(1501)省试书画中式,著有《溪庄存稿》。他的《丰湖观渔》相当密切:“霜冷鲈鱼美,江空月色辉。世尘深没马,飞不到渔矶。”渔矶,是指钓鱼的水边岩石。诗人寥寥几笔就将丰湖边际安闲、幽谧的气氛勾画了出来,显示了诗人与大自然相亲附近的安闲有趣。

林彦、林亭,为明弘治、正德年间人,兄弟俩也栖身于丰湖,虽说史乘的浮尘已湮没了他们的诗集,有幸的是,咱们照旧读到了他们的零碎诗篇。林彦留存有《丰湖会饮分得然字》诗:“载酒丰湖水,钓鱼拂紫烟。榕阴斜蔽日,波影倒涵天。避饵鱼翻藻,忘机鸥近船。时平无一事,独酌兴悠然。”从诗题看,当年正在丰湖的文人墨客常有雅集,诗风颇盛。林亭有《小景》诗三首,其三云:“萋萋芳草绿平原,众数人家隔远村。有约不来春欲尽,半帘疏雨自黄昏。”诗人正在雨中远眺、冷静,又安静,虽略略数语,却意味深长,富饶王维的“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”的风韵。

丰湖里的文人雅士,另有王氏望族里的王祚昌、王会昌兄弟。王祚昌,字元翼,清顺治六年(1649)岁贡,著有《周易敝书》《四书唾馀》《园史》等。王会昌为顺治岁贡,著有《籀梦草》及传奇《髯姝珊》《绯桃咏》。他留下一首《宿丰湖通叔有感》诗:“楼临古渡八窗开,久客西湖今复来。雨霁仍然山翠入,人喧仍是野航回。含咲凌波娇日晓,缄情待月溯风迟。最怜出屋闻莺语,深坐颦眉欲恨谁。”此诗极像是一篇小叙事散文,年光、场所、人物、事故的起因、通过、结果均有,虽不对律,但他与通叔的情意,逐一显示正在诗中。

家住会文里的项氏家族,属瑞安名门望族。自宋以降,一门十八人登第。而会文里距丰湖街颇近,他们时常来此登舟、散步。项霁,字叔明,号雁湖,有一首《九日丰湖舟中》诗:“微霜衬着一林枫,卷幔山光落酒中。云欲遮楼疑结蜃,日将坠水忽成虹。三秋钓渚垂茱佩,十里明湖照鬓蓬。吾爱渔舟堪卧月,歌乐翻乐紫髯公。”其弟项傅梅也作了一首《丰湖舟中》诗:“十里具舟楫,明湖落照余。孤城群壑雨,两艇一罾渔,田陌犁鸣犊,坡塘人荷锄。乘流思利涉,春水到蘧庐。”也许是兄弟俩同舟共题,但从诗意看,却是同题分别舟。项傅梅除了上述诗,另另有两首:“琳琅大树摆风威,望眼丰湖已夕晖。赤鲤带波时一掷,白鸥惊艇忽双飞。漫夸陌上花开缓,却忆舟中客梦归。徐步方知鱼鸟乐,浮浸天下共忘机。”(《丰湖》);“金衔仙子已回轮,秉烛清逛兴转新。衣染绿杨三月暮,镜添红雨半湖春。空江花月鸡疑晓,废寺松风犬吠人。钝质惭辜池草梦,阿兄应谅涩吟身。”(《春夜同雁湖先生至丰湖》)。第一首颔联颇佳,说尽了丰湖的美好,但我有劲要说的是第二首,众人真切这个春夜同逛的雁湖先生是谁吗?向来雁湖先生即其兄项霁。这兄弟俩太趣味了,春天逛湖,一同吟诗论对,逛了一程,好似长兄还把弟弟教训了一通。项瓒和项鸣珂,为项傅梅后人,他们也写有丰湖诗:“东风雨过柳丝穿,斜阳丰湖聚钓船。欲问牧童沽酒酿,杏花音书卖饧天。”诗中的卖饧天,作春日艳阳天释。此时的丰湖细柳垂风,轻舟涟漪,牧童短笛,正在轻盈而明丽的春天里,足够出现了诗人喜悦的心思。这诗题《丰湖即事》,为项鸣珂的作品。项瓒写的是《丰湖晚步》:“淡云微雨菊花天,月夜丰湖胜斜川。波静风清谁修饰,湖光秋色共澄鲜。林疏好似绘图里,性懒偏众山川缘。日夕方塘闲展步,倦逛偶乘垂钓船。”看来,他们家与丰湖因缘不浅。

除了当地诗人,域外诗人也留下不少吟咏。赵贻瑄,字汉琮,乐清岁贡生,是个虽耳聋却精神通透的妙人,他的《丰湖泛月》诗:“月色正在湖月正在天,天光水光渺相连。扁舟夜半到东郭,篷背糁白霜花鲜。”该诗发言宽厚,诗意浅白、清幽,初读头二句,感触好拗口,细读,却情致曲尽,情随景移,余韵无尽。

本来丰湖知名的,另有东安桥,属省级文保单元。嘉庆《瑞安县志》载:“东安桥,正在永丰街,俗名洞桥。上修广济祖庙。邑之桥,此最富丽”坊间均称硐桥,相传始修于宋代,现存制造属明初至清乾隆年间,它横跨于丰湖之上,已千余年也。这座单孔石拱桥,跨度为10。18米,拱卷深19。21米,样式规整一概,采用优质的花岗岩砌筑,外形特地美丽。它的奇异之处正在于,桥上另筑丰湖亭和庄济庙。清代诗人陈瓘作有一首《舟归东安桥晓泊》诗:“城门吹角启重扃,舟到东津兰桨停。银烛照波临水店,玉棋收子五更星。故人慰问樽开绿,长途返来鬓改青。从此慈帏真拜舞,绝胜千里梦家庭。”行为县志里“邑之桥,此最富丽。”的名桥,本该当有浩繁文人雅士吟咏的,找了半天,才找到这一首,感触有些稀奇。

有诗的地方,总有友爱存正在。林培厚,瑞安云周人,嘉庆十三年进士,历官重庆、天津知府,卒于通州运次。其孙林用光为祖父辑《宝香山馆集》19卷,现藏于温州市藏书楼。林培厚官场平生,却对丰湖时刻不忘。他有一首《怀旧》诗:“手执芙蓉倚玉箫,招邀频唤木兰桡。杏花春雨江南途,梦到丰湖第几桥?”这个朋侪就正在丰湖,过去的丰湖一带,桥梁浩繁。怜惜的是,现正在咱们一经察访不到诗里为何人了,前人的这种诗文互致念念的雅趣,是何等优美的情意哦!